最近，Nvidia創辦人黃仁勳在公開場合提到：「在AI年代，具備優秀語言能力的人，掌握了最強大的開發工具。」中文大學中文系主任潘銘基教授亦指﹕「學好中文，在人工智能的時代至為重要。」讀者或許會覺得「皮褸黃」又在信口雌黃；潘教授作為中文系學者，當然「自賣自誇」，強調中文的重要性。
那麼，兩位的說話有道理嗎？為何不是只學英文就足夠呢？筆者有以下見解﹕
把兩位的話整合，可以梳理出兩個層次的意思。
第一，語言能力是一種工具，用於操控人工智能。以往我們「學科技」，須要寫code（程式語言）；人工智能出現後，我們只須寫prompt（自然語言），不論是發指令，還是問問題，都在考驗我們怎樣用語言表達需求，說得越清楚，越準確，AI就做得越好。
更重要的，是第二層。我們常聽語言學家和哲學家說﹕「語言是思維的載體」，「語言的邊界，就是世界的邊界」。我們大腦裡的邏輯思維﹕分析、歸納、推理、判斷，甚至是對世間各種概念的認知理解，通通都依賴語言。中國大陸作家韓寒曾表示過自己在閱讀，甚至創作偵探小說時，對邏輯思維的訓練，不會比數學課少。在AI時代，學生最重要的能力，由「答對問題」，變成「問對問題」，當中的關鍵，就是思維，而思維能力，要透過語言去培養。
那麼，為甚麼不能只學英文？
多年來，語言學與認知科學研究都指出﹕雙語者在認知靈活度、問題解決能力上，往往比單語者更有優勢。原因是單語者只能用一種方式理解世界，而雙語者就像多了一個腦袋，可以在不同語言之間轉換思考角度。
中文，尤其是香港語文，有不少獨特之處，其中之一是它用很少的字，就能精準地表達很細緻的意思，例如同一句話，配上不同的句末語氣助詞，能反映出當時的情境，說話者的情緒、說話的分寸等。由此可見，香港語文特有的理解和表達的方式，加上背後的文化意涵，是其他語言難以體會與複製的。
在海外的中文課程裡，中文的定位不應該是英文的「翻譯」。老師的教學方向，不是訓練孩子用英文思考，再轉成中文，也不應流於只教他們一些英語詞彙或句子換成中文後是怎麼說、怎麼寫，而應該是以香港語文為本位，完整地培養孩子的聽、說、讀、寫能力，讓他們多擁有一顆「中文腦」。
筆者相信，不論是科技界巨頭，還是中文系學者，都不約而同地強調在人工智能時代下，掌握語文的重要性，背後的原因在於我們都希望下一代能透過語文，建立思維，駕馭科技，解決他們未來遇到的問題。
授權轉載：系統學中文工作室專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