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聯會案周五(21日)宣判,裁決前夕,鄒幸彤周四(20日)在 Patreon 發文,表示對明日裁決「抱着好奇的心」,又稱「公道自在人心」,不需要仰望「從上而下的判決」,並感謝各界以不同方式支持她。
鄒幸彤在文中較詳細分享案件開審後的押送經歷。她稱,懲教署改變押送方式,由過往單純使用手銬,改為同時使用手銬、腳銬、腰鏈及腳鏈,再由懲教人員以鐵鏈牽引押送。
她形容所使用的特製手銬外層包有硬膠,限制雙手活動;手銬內部亦有硬物,使手腕難以轉動。加上腰鏈將手銬固定在腹部上方,令她押送途中需要長時間縮肩、彎背、屈腕及扭動手臂,以減輕手銬卡入手腕的不適。
她稱,從大欖至西九的整段路程,即使大部分時間只是「靜止」,身體仍須持續用力維持姿勢;加上要攜帶法庭文件,手銬會進一步壓迫手腕,留下深陷的壓痕。
鄒幸彤表示,數年前曾與朋友製作探討酷刑的紀錄片,當時曾負責酷刑部分的設計及資料搜集。她稱,直至今次親身經歷長時間受束縛,才發現過往對身體痛苦的理解「全不了解」,認為把人的肢體關節鎖死在特定位置,會產生疊加的疼痛和疲勞,而這些情況未必能從外表看出。
不過,她強調自己承受的程度「離真正的酷刑還是差很遠」,最多只是「初窺門檻」,亦認為不能簡單斷言懲教署的鎖扣系統是刻意設計用來折磨在囚者。她稱,設計者最重要的考慮可能是「安全第一」,但在囚者的舒適或痛楚並不在設計時的考慮之中。
她又認為,在囚者是「食物鏈底層的存在」,「沒有聲音,沒有議價能力」,其意見及所承受的苦痛,在「安全」面前似乎都沒有足夠的話語權。
鄒幸彤其後由押送經歷延伸至對權力及制度的反思。她認為高明的酷刑和成熟的極權是有異曲同工之處,可以透過制度安排,令人民之間互相監視、控制及舉報,施暴的力量因而「化整為零」,權力本身則仿似置身事外。
她又稱,正因不希望人們長期處於「有理沒處說」及「任由宰割」的處境,更必須堅持爭取民主、人權及制度改變。她形容,今次押送經歷反而令她更加堅定抗爭決心,會把正在進行的這場仗「打得好好睇睇」,並希望大家能在這場漫長審訊中得到「少少的力量,少少的鼓舞」,那也就算是達成她的心願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