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智能公司 OpenAI 周三（25日）發佈最新的安全研究報告，發現中國政府的網軍在過去幾個月，曾試圖利用 ChatGPT 策動「網絡特戰（cyber special operations）」，生成攻擊圖文、詐欺、以及協助撰寫攻擊後的成果報告。有關行動針對境內外異議人士、人權組織以及國際政要。
報告詳列了中國當局利用 ChatGPT 輔助執行的多種「戰術」，包括偽裝成美國移民官員，私訊警告旅美異議人士其發言「違法」；偽造美國郡法院文件，要求社群平台下架特定帳號；生成虛假訃聞、靈堂及墓碑照片，散布特定人士死訊；利用「釣魚式舉報」，激怒目標後集體檢舉，觸發平台自動封號；在目標海外家屬住處張貼海報，並將照片傳回國內偽裝成「民憤」。
目前 OpenAI 已全面封鎖相關用戶。
高市早苗成攻擊對象
報告揭露，中國網軍曾策劃針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輿論行動，包括發布負面評論、利用社交媒體假帳號與假郵件，炒作移民議題、生活成本、極右傾向，以及反美關稅，同時宣傳內蒙古的正面訊息。
2025 年 10 月起，「右翼共生者」帳戶開始在 X（前稱 Twitter）、Pixiv 與 Blogspot 等平台出現，相關貼文多搭配政治迷因，指控高市早苗與極右勢力關係密切，並批評美國關稅衝擊日本農業。
到了 11 月下旬，OpenAI 在網絡上又發現另一個與「右翼共生者」極為相似的帳戶，語法更為自然，內容與早前版本幾乎一致。部分帖文同時以英文批評高市早苗此前表示「若中國攻打台灣，日本可能提供軍事協助」的言論。
報告指中方操作員在攻擊異議人士時，會貼上「1450」標籤，將支持台灣的聲音抹黑為外國間諜或受僱網軍。
境內外異議人士受波及
在中國境內，異議人士與其家屬也受波及。一名年輕女性因發布「親台」帖文被逮捕審訊，公安甚至向她的雇主和房東散布虛假指控，並在其家鄉張貼敵意海報，拍照後在線上散布。便衣人員也曾在異議者家屬住所附近張貼敵意海報，並將照片上傳至網路，假裝是群眾自發行動，以施加心理威脅，迫使異議人士減少在社交媒體活動，甚至退出平台。
境外異議人士同樣是行動重點。知名異議人士「李老師不是你老師」曾遭辱罵並被指控為外國間諜，他的帳號同時捲入針對高市早苗的行動。
OpenAI 在 X 上辨識到一個帳號，與先前針對高市早苗的帳戶有所關連，2025 年 1 月 13 日至 17 日間，該帳號曾對「李老師不是你老師」的一則推文發佈九則回覆，內容引用人權組織 Safeguard Defenders 的研究，並將其指控為外國間諜。數月後，該帳號再發文反對高市早苗。
人權組織 Safeguard Defenders 及其創辦人 Peter Dahlin 和研究總監 Dinah Gardner 也遭受辱罵、迷因攻擊與政治化圖像散布，部分迷因甚至引用國際事件，例如 George Floyd 的影像，配文扭曲美國人權議題，意圖削弱其公信力。
另一名異議人士「惠波」的帳號則被大量假帳號攻擊，試圖觸發平台自動降級機制，並混淆搜尋結果。
界立建則在網路上被散布死亡謠言。大量假訃告、墓碑照片與「追悼」圖像於短時間內出現，營造其已去世的假象。
在更大規模的抹黑行動中，王丹與其他兩名異議人士被捏造性醜聞報導，內容誇張、色情且帶有恐同語彙，散布於各大博客、Reddit、YouTube、Tumblr、Behance 等平台。
針對被視為「台獨」立場的帳號 @xu96175836，報告亦提及她被超過 50 個假帳號騷擾，內容包括敵意評論、私訊恐怖圖片，以及附上 AI 生成的「證據」截圖，試圖誘發平台封禁。
網軍多重詐騙手法曝光
報告指出，有關網絡行動不僅透過社交平台散播訊息，亦採取多種具針對性的個人化詐騙策略。其中包括建立虛假的LinkedIn帳戶，假扮香港顧問公司，主動聯絡美國官員，聲稱提供高回報顧問合作機會，藉此建立關係或騙取信任。
另有網絡團隊據稱在柬埔寨設立據點，大量創建「美女」社交帳號，利用人工智能生成內容及自動化互動程式，與海外男性網民建立關係，最終誘導對方提供銀行帳戶資料或進行金錢轉帳。
此外，亦有不法分子製作偽冒的美國法院及警察局通知文件，向網民發送所謂「罰款通知」或法律威嚇信息，要求繳交款項，以達詐騙目的。
報告稱至少 300 人操控數千假帳戶
這些操作背後，還有大規模的人工智能支援。OpenAI 報告指出，操作團隊使用 DeepSeek、Qwen、YOLO 等工具進行監控、翻譯、內容生成及內部文件整理，並在中國省級至少 300 名操作員的支援下，跨省累計可能數百人。數千個假帳戶在 200 多個西方平台發布超過 50,000 條貼文，但大多數互動甚低，顯示操作的可見影響有限。
棱角編輯部
